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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3年的一张褪了色的宣传片打样稿,边缘沾着旧打印店蹭的墨渍,压在公司旧档案柜最上层的抽屉里,那是我们接的第一笔宣传片订单的成果,也是后来所有故事的起点。打样稿上的字是用当时的打字机敲出来的,有些字母还歪歪扭扭,旁边贴着一张便签,是当年的剪辑手写的“老板要的是‘像家里拍的’”,字里行间还带着熬夜赶工的潦草。
那时候公司只有三个人,一台老式的剪辑机器,连像样的拍摄设备都要跟在本地做影视的朋友借,接的第一单是茂名本地一家糖水铺的宣传片,老板是个扎着马尾的女生,说要拍“让老顾客看了哭,新顾客看了想来”的片子。我们蹲在糖水铺门口拍了一下午的人流,还帮着整理了当天顾客留在收银台的手写便签,把那些“老板的姜撞奶加了两勺姜”“打包盒一定要防漏”“小时候就来吃,现在带娃来”的细节都标了出来,最后剪出来的片子里,不仅有糖水铺的柜台,还有阿婆舀糖水的手,放学的孩子抱着碗跑的背影,连背景音乐都是当年糖水铺里的收音机放的旧歌。
后来有一次,为了拍某条宣传片里的街头场景,我们的团队蹲在茂名的老巷口等了三天的最佳光线——第一天的光线太亮,墙面的瓷砖反光晃得镜头里的人物睁不开眼,摄影师扛着设备蹲了半小时就揉了揉发酸的肩膀;第二天起了雾,远处的骑楼变成模糊的剪影,少了烟火气里的温度,我们干脆收了设备,陪着路边的阿婆聊了一上午的家常,听她说起老巷的故事;第三天终于等到清晨的柔散光,那种不刺眼,又能把细节照得清楚的光,我们连续拍了五个小时,调整了三次镜头的角度,把糖水铺的蒸汽、骑楼的雕花、路过的阿婆的背影都揉进了同一个镜头里,最后成片出来,客户的老板当场红了眼,说这就是他想了半年的画面。
如今,我们有200多位坐班设计师,累计服务超过7000多家客户,每一次启动宣传片项目,还是会先翻出这张2003年的打样稿,提醒自己别丢了最初的较真劲儿。我们不会为了赶工敷衍,不会为了省钱省细节,哪怕是一个5秒的镜头,也要反复调整到贴合客户的需求。
设计定稿后,制作环节走代采流程,坚持货到付款,验收合格再结账,把所有能给客户的踏实都落到实处,不用客户担心中间环节的猫腻,不用怕交了钱却得不到想要的结果。
上周的一个深夜,我路过公司,还看见剪辑室的灯亮着,年轻的团队围在屏幕前,对着宣传片的字幕反复调整,有人说这个字的颜色太浅,有人说这个时长太长,连喝的咖啡都已经凉透了。我推开门,看见他们的笔记本上贴满了便签,便签上写着客户的要求,写着自己的疑问,跟2003年那台老式剪辑机器上贴的便签,好像是同一种颜色,带着同样的认真。
我们还是在好好做宣传片,没改,也不会改。